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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课堂第一讲】张琥:2014诺奖得主梯若尔与博弈论

[发表时间]:2014-10-21 [浏览次数]:

 

开场:谢谢大家,非常高兴有这个机会跟大家来交流。我首先澄清一下,我不是什么帅哥,我己经不当帅哥很多年了。  

今天我给大家介绍的内容大概刚才雷老师已经给大家写出来了。我是分了三个板块。第一个板块,我们聊聊Tirole他的生平。作为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我们要了解(原文为八卦)一下他这个人的个人简历。第二个板块,主要介绍一下博弈论的一些基本知识,以便于我们了解他的主要成就,这也就是第三个板块。  

(头像是两千零八拍的,跟现在摸样已经不像了)  

第一小节

言归正传,我们先聊聊Tirole这个人。他是天才,他本身是搞数学的,我们知道其实他是1978年毕业于法国的巴黎大学,那是一个非常牛的大学,而且熟悉数学的人我们都知道,法国人在数学方面都有天赋。  

Tirole拿到了他的数学博士学位后,只用了三年的时间就到美国麻省工学院拿到了他的博士学位。这对于一个数学家来说本身也有一定难度,但是让我觉得更难的是,像我拿到一个博士学位以后不知道再要熬多久才能拿到一个数学的学位。  

Maskin在Tirole读书的时候恰好在麻省工学院,所以那时候作为同样有数学背景的Eric Maskin自然而然把Tirole引到了博弈论的领域,当然我们也知道Eric Maskin本人也于2007年获得了诺贝尔经济学奖。  

Maskin现在在普林斯顿大学的高级研究中心仍然在做博弈论方面的研究,和Tirole是一样的。Maskin往年作为一位数学系的学生,他的老师就是著名的《美丽心灵》的原型JohnNash.  

实际上,当年年轻的老师Maskin是非常用心的在带他的学生,他的手底下不仅有Tirole,还有很多非常优秀的经济学家,包括现在在哈佛大学经济学院任教的DrewFudenberg.  

Fudenberg曾与Tirole在1991年合作过一本书,也是到目前为止博弈论最经典的一本教科书,我们在后面有进一步的介绍。  

按照小辉的思路,我们再多聊一点Nash. John Nash本人更具传奇色彩,21岁时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然后到麻省工学院任教。而他的学生Eric Maskin是从麻省工学院又去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现在是普林斯顿大学高级研究院的教授。  

John Nash在普林斯顿大学读书的时候有一位非常著名的导师,这位导师在梦工厂2002年拍摄的《美丽心灵》中有体现------一位搞博弈论的专家Von Neuman.  

数学家中从来不缺乏天才,从Tirole头像往下看,他们虽然都是与经济学的博弈论有非常密切的联系的,但是从本质上来讲他们都是数学家。因为博弈论本身就是从数学引进的,那么这里我只是举了与Tirole比较相关的,最著名的几位学者。  

那么前面我们提到的John Nash,他是在21岁拿到了普林斯顿大学的博士学位并到麻省工学院任教,就现在看来这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可是他的老师Von Neuman,应当说比他还更天才一步,Von Neuman五岁开始解一元二次方程组,八岁时学完了微积分,十二岁读完了大数学家多来的《函数论》,这基本相当于中国的数学博士。  

Von Neuman曾经攻克过一个数学难题,那就是与哥德巴赫猜想并列的叫做希尔伯特第五大难题。希尔伯特第八难题就是我们知道的哥德巴赫猜想。Von Neuman应该说在数学领域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那么他又在计算机领域创立了二进制,包括我们现在的数字化思维,全都是Von Neuman创立的。  

所以外国人也不要老说我们中国人讲圈子,其实圈子无所不在,国内国外到处都有圈子。  

Tirole非常了不起的地方在于他是非常敬业的一位经济学家,他从1953年出生到现在,61岁,到目前为止一共发表过三百多篇高水平的论文。  

水平高低不是说比我一个中央财经大学的老师发的文章好就是水平高,他的论文都是世界顶级的,其中至少有三十篇可以说有潜力替他拿到诺贝尔经济学奖。  

Tirole本人61岁拿到诺贝尔奖,诺贝尔经济学奖是1969年才设立的,那么在这里面年龄最大的是Hurwicz,他2007年与Maskin一起拿诺贝尔奖的时候已经是91岁高龄,也创立了诺贝尔奖获得者中的最高年龄。  

此外我们还了解到Tirole从1984年到现在,三十年如一日担任着计量经济学杂志(Econometrics)的副主编。  

这本杂志从全球视角来看是经济学领域理论因子最高也就是最具权威性的一本期刊。如果说对于任何一位学者能够在这本杂志上发表一篇论文的话,我们可以说除了美国最牛的前十位大学,其余的大学都会给他终身教授的席位,这是非常了不起的。  

说起Tirole还要提到他圈子里的另外一个人,这个人既不是他的老师,也不是他的学生,更不是他老师的老师,但是从年龄上资历上来说作为Tirole的导师也够格。这个人的名字叫Jean Laffont.  

Laffont和Tirole两个法国人但却是独步全球,他们在激励理论中都有非常大的贡献与非常深的创建。在2000年经济学大会上大家评出了一百位最杰出的经济学家。当时Tirole排在了第二位,Laffont排在了第七位。应该说是世界上最顶级的经济学家,要知道,这个排名中包含了以前过往的所有的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  

Laffont和Tirole都是比较爱国而且是比较高傲和浪漫的。他们最终决定放弃各自的教职位,从美国最顶尖的大学辞职回到法国。开始当然想去巴黎,但是法国人以同样的高傲拒绝了。他们说巴黎的房价太贵了,快追上中国了所以不给他们机会。没有办法他们就跑到了法国的吐鲁斯,在那里创办了吐鲁斯大学欧洲产业经济学。  

这个学院的创立可了不得,虽然说现在经济学的学术中心在美国,但是欧洲也不差,就是这两位天才的学者回到了法国,在吐鲁斯创办了产业经济学院以后,欧洲最顶级的产业经济学领域中的最牛的研究中心就转移到了吐鲁斯。  

而且这种情况到今天也没有改变,现在很多人,包括我本人,包括史老师,都还在用Tirole的那本书作教科书,也就是《产业组织理论》。为什么呢?因为很多他的思想对于现在我们中国甚至全球的经济仍有非常大的指导意义。  

第二小节

大家好,我们现在开始聊聊博弈论。当然你让我一刻钟时间把博弈论说明白还是比较麻烦的,但是给大家灌输一个思想就是说,博弈论可以变得很难,但是呢入门可能十五分钟也就够了。所以我也希望接下来这点时间能够给大家把博弈论研究的最基本的标的给大家解释清楚。  

博弈这个词,如果去问父母长辈,他们可能不知道你说的是中国话还是外来语,因为这个词不是口语词,是一个非常书面的专业术语。这个词的来源我查了一下,应该是来自两千多年前的《论语》在阳货里曾经有这段话,孔子说:“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看这个图片,我们能知道孔子针对春秋战国时期的年轻人说:整天吃饱了没事干,终日无所事事,不是很好吗,不是有博弈这件事情吗,为之,犹贤乎已。孔子说的博弈与我们今天研究博弈论的博弈是完全不一样的,我们现在说的博弈,实际上是借鉴了孔子这句话翻译成英文game,游戏。  

博弈论叫做game theory,即博弈理论。研究生同学可能熟悉一点,低年级的本科生不太熟悉还没有接触到。博弈论其实非常了不起,涵盖了我们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在现实经济中我们说你可以离开供给,可以离开需求,但你不能离开博弈,日常生活中我们时时刻刻都在博弈。  

孔子说的博弈指的是赌博和下棋,不论是去拉斯维加斯赌博还是去地摊上打麻将都是博弈,不管是象棋围棋也都是博弈。但是反过来说博弈,我们现在意义上的game是不是就是孔子讲的这两种事情?答案是否定的。  

博弈最早由数学家来研究,也就是说最早搞博弈的都是数学家。我们知道很多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学者本身都是数学教授。但是为什么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说诺贝尔讨厌数学家所以没立数学的诺贝尔奖金,另一个说法就是这些数学家对我们经济学做出了非常卓越的贡献。所以既然给他们颁不了数学奖,那就颁给他们经济学奖。  

最早把博弈论从数学引入到经济学的就是我们前面提到过的,匈牙利的中欧天才Von Neuman和他的合作者诺根斯坦。  

这二位数学家在1944年二战快结束的时候写了一本书叫《博弈论与经济行为》。这本书的出版标志着博弈论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进入到经济学领域。我们知道经济学其实很多标志性的里程碑都是由一部著作来标志的。比如说我们经济学这门学科作为独立的学科是由亚当斯密《国富论》标志的。  

在这之后1936年,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写了一本《就业、利息与货币通论》,标志着宏观经济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进入到经济学领域。而博弈论它本身是微观经济学当中的一门学科,它进入到经济学的标志就是《博弈论与经济行为》。  

从图中我们可以看到,经济学分为三大板块: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还有计量经济学。当然如果从更广的意义来说,还有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制度经济学、发展经济学等等。但我们说最基础的理论,尤其是当代西方最主流经济学中最基础的是微观经济学、宏观经济学还有计量经济学。  

在微观经济学当中又分了三个板块,分别是生产消费理论、市场理论还有博弈论与信息经济学。其中生产消费理论诞生至今差不多有150年以上的时间,是历史最悠久的也是最经典的一部分。  

随着经济的发展我们知道很多微观经济学的学者注意到了市场并不是完全竞争的,后来突然发现原来有垄断和市场势力的存在。于是人们开始研究市场的结构,并提出来把市场结构划分为完全竞争市场、垄断竞争、寡头垄断和垄断这四种行为。这四个结构称为市场经济理论。  

我们在学微观教科书的时候会看到,一个生产者在他的产品市场上是一个垄断者,但他在劳动力购买市场上是一个完全竞争的买家。所以从这个角度来看,有些时候一个个体有些时候面对的是若干个市场。由此又诞生了要素市场、一般均衡理论等等。  

这里要着重强调的是市场理论中的寡头垄断。所谓寡头垄断就是一个行业中由少数几个寡头决定市场的产量,操控市场的价格。由于是几个寡头同时在做决策,我们就需要用到博弈。这个时候寡头就要防着上家,看着下家,自己的最优决策不能单纯的依赖与自己决定的标的来定,还要依赖于自己的对手。  

完全竞争市场没有这种情况。因为完全竞争市场中包括垄断竞争市场,我们知道由于没有进入壁垒,这些生产者是趋之若鹜数不胜数的,对手太多,而且今天是对手明天就不是了,是自由进出的。所以最终在完全竞争和垄断竞争市场中是不需要考虑对手决策的。而纯垄断行业只有一个卖家,没有对手,这样一来他也不需要考虑对手的决策。所以真正涉及到博弈的地方就是我们说的寡头垄断。  

为了研究寡头垄断,很多济学家和数学家一直在进行这方面的推理分析,在这之前有很多人做过这一系列的工作,甚至在比博弈论引入经济学还早的时候就有很多早期的数学家在做寡头垄断的博弈问题。比如说我们教科书当中提到的1838年的工作模型,这要比John Nash提出他的理论早了一百多年。那么这个时候法国数学家Tirole就曾经用博弈论的方法证明寡头垄断当中的Nash均衡,虽然那时候Nash还没有出生。  

由于博弈论引入了微观经济学领域,特别是产业经济学,人们意识到这是一个巨大的研究空间。现在搞微观经济学理论的基本上都和博弈论相关。传统的生产消费理论、市场均衡理论已经不能称其为微观经济学的前沿。  

这张图表,我把所有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经济学家都列了出来,其中红色的是微观经济学家,为什么是1994年以后,因为是在1994年以后诺贝尔经济学奖开始颁给搞博弈论的学者。  

最早也就是1994年的时候,诺贝尔奖提名后是要举手表决的,一般情况,在最后一轮举手表决的时候通过率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原因是大家该争论的已经争论完了,协商的结果已经非常一致了,但是据说在1994年,一直到最后一轮争论都非常激烈,包括John Nash在内的三位的诺贝尔奖提名者,有很多人都对他们投了反对票。  

为什么投反对票呢,因为诺贝尔有遗嘱,奖金不能颁发给数学家,而这三位被提名的学者清一色都是数学家。  

当然我们知道诺贝尔经济学奖是是1969年诺贝尔去世后70多年,瑞典皇家银行为了纪念诺贝尔而设立的,可以说奖金与诺贝尔没有什么关系,我们可以理解颁发给对经济学做贡献的数学家是理所当然的,这三位数学家最终不负众望拿到了他们的奖项。  

从上面获奖的图表来看,从John Nash到Tirole获奖,若干的经济学家中,获得奖项的微观经济学家都是从事博弈论方面的研究的。  

所以从这能看出来,我们微观经济学的前沿领域就是博弈论。  

卖了这么久的关子,我们接下来需要了解一下什么是博弈论。博弈论当然就是研究博弈的理论,你如果知道博弈是什么,也就能明白什么是博弈论。  

博弈总共有五大要素,生活中可以去看有没有这五大要素存在进而判断是不是博弈。博弈呢绝对不是游戏,我在研究game theory的时候会有同学以为我在做游戏攻略,但它绝对不是游戏攻略。博弈论是一门很严肃的学问。  

博弈的第一个要素是参与人,在博弈中一定要有参与人,如果没有就不能称之为博弈。非洲大草原上的火烈鸟、金钱豹、狮子、大象犀牛等物种迁徙是不能称之为博弈的。前段时间上映的影片猩球崛起中有只猩猩名字叫凯撒,可以说它是博弈的主体,因为它是有智能的。那么在现实生活中猩猩凯撒是不存在的。  

我们从博弈论严格意义上来说,最聪明的动物也没有最笨的人聪明,豹子羚羊跑得那么快,蚂蚁蜜蜂能够搬运比他们身体大好多倍的东西,这些都没用,因为它们与人类相比缺少最宝贵的因素------智能。  

由此可见,有博弈的地方就一定要有人。现在只强调博弈理论的主流观点,因为一些少数生物学家在研究生物演化过程中的博弈,虽然说演化博弈是另外一个课题,但是在其中也用到了博弈的知识。  

不过幸好到目前为止所有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学者都不是研究演化博弈的,都是在研究人类博弈的,没有向演化博弈这一生物学领域研究,可以说都是以人为本的非常和谐的情况。  

有了人以后,只是有了第一个要素。博弈的二个要素是行动,是人也就是博弈的主体自主选择的决策。比如说我们胸腔里有心脏一直在跳动,但是心脏的跳动不是我们自主决策的,所以这不能称作为博弈的行动。  

从前有很多居士隐士选择打坐静静的一动不动,这种不动的选择是他们通过自己的智能来做出的决策。他们人虽然不动,但却是我们博弈中的行动。那么我们研究的行动,最终要强调的就是自主决策。  

博弈的第三个要素是信息,信息是关于博弈方面的一些基本的知识,它一定要和博弈相关。比如说我们要做一个明天买卖股票的决策,我们学完博弈以后就会知道它本身就是一个博弈。但是这个决策中包含很多信息,比如股票价格的历史走势、对应上市公司的财务报表以及很多相关的宏观经济因素、产业经济因素、国家政策等等,这些信息都和股票的价格相关。  

这些信息我们都称其为与博弈相关的知识,是我们说的信息。但是作为股民可能了解的知识远不止这些,他可能知道如何做手工艺品,可能知道当天早晨吃什么早饭,可能知道孩子在幼儿园要多少学费,这些也是知识,但这些知识与他要做的买股票的决策没有关系,所以不是博弈的信息。  

接下来的一个要素就是策略,策略是博弈中最最核心的概念,也是最难理解的概念。事实上,策略已经涵盖了前面说的行动和信息两部分内容,本身就是一个非常完备的系统,这个系统要告诉博弈参与人在看到什么样的信息的情况下,对应采取什么样的行动。  

比如说股票的例子,我明天早晨要处理我手里的一只股票,是卖掉呢还是加码买入,言外之意就是,对于我现在持有的股票我明天可以选择卖出这种行动也可以选择买入这种行动。但是这两个只是行动,我要构建一个完备的策略就可能要做如下的分析。  

我可以跟我自己说明天实际上真正影响我决策的只有一个信息,就是明天早晨开盘的价格,就是开盘后第一笔交易价。并且与今天收盘价格相比,如果开盘价高于收盘价了就卖出,如果低了就买入。这总体构成我的一个策略。  

这个策略我们看到,如果开盘价高了就卖出,如果低了就买入。那么我们其实还可以构建出其他四个策略,就是不管明天开盘价是高还是低我都买入,不管明天开盘价是高还是低都卖出,还有如果开盘价高于收盘价了就买入,如果低了就卖出。这些也是可以构建出的策略。  

这样我们就知道,事实上作为一个股民我们只有两种行动,就是买入与卖出,但却可以有四种完备的策略。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行动和策略的区别。  

下面我们来看看最后一个要素,叫做支付。  

衡量策略的好坏要有一个标准,哪个策略能带给我的支付结果大,那么哪个策略就是好策略。这就是支付结果。综合来看,博弈是个非常简单的事情,只要有人,有行动、有信息、有策略、有支付结果,就是一个博弈。食堂吃饭就是一个博弈,有人有行动,看什么菜,有信息,什么价格的菜吃什么价格的不吃,有策略,那么吃得好支付就高,吃的不好支付就低。  

如果到商场里买衣服我们通常不会砍价,但是去服装批发市场,就有博弈,就会和老板砍价。买卖双方本身就是博弈的参与人。行动就是买方选择买或不买,卖方选择卖或不卖。信息就是商品的质地、颜色、款式,当然价格也是非常关键的。策略就是对于买方,高于哪个价格就不买低于就买,对于卖方,低于进货价就不卖,不能亏本,高于某个价格才卖。  

实际上我们今天的微课堂本身就是博弈。我们都是博弈的参与人,我们的行动是到了七点的时候打开手机微信,信息有很多啊,比如说雷老师说我们七点开始吧,原来定在七点半,大家说好,这就是我们的信息。我的策略是你们说七点半开始就七点半开始,我的支付结果就是,如果你们在听或者事后对你们有所帮助对我来说是有意义的,如果你们把我说的都删了,那我就是白白付出了。  

所以这就是我们说的博弈。  

John Nash非常了不起的地方就是,他证明了所有的博弈都存在一个Nash均衡。而从他以后的所有学者都在那里做一个事情,包括Tirole在内,都在研究博弈最终的Nash均衡应该怎样来构建才有利于我们社会的发展与经济的繁荣。  

本小节结束。  

第三小节

信息级就是如果一个人他在博弈当中可能处于不同的状态不同的阶段,但是,如果他自己没有办法掌握更多的信息来识别他所处的阶段的话,那么我们就说,把他处在同一阶段的这些所有的情况加总在一起构成一个信息集合,在这个集合中这个博弈参与人掌握的信息是一模一样的。  

好,最后我们再来聊一聊这个Tirole,他作为一个博弈论产业经济学家的专家,那么他为什么可以拿到诺贝尔经济学奖呢?事实Tirole在2005年以后,一直每年都有一定的呼声。我前面讲过2000年的时候呢,他已经排到全球第二位了,那么到了2005年以后,人们就在考虑哪一年可能把诺贝尔奖给他。  

Tirole三百多篇论文我读了大约三十篇,所以不算太多,只不过矮子里面拔将军。在我们中国,遥远的中国,对Tirole了解的人比较少,他甚至都没有带过中国的学生。那么我可以说也算对他稍微有一点点了解,那么我就简单地介绍一下Tirole他的贡献。  

2007年的时候诺贝尔经济学奖颁给了他的老师Eric S.Maskin ,Myerson还有这个Leonid Hurwicz。这个Hurwicz是那两位的老师。那么在这个时候,人们就开始想Tirole的贡献是不是也可以跟这几位学者一样,达到这个高度呢?答案是肯定的。那么就是说Tirole之所以2007年没有拿奖,按照我们中国人的观念就是,有点论资排辈。当然,这三位学者拿奖也是绝对是名副其实众望所归的。那么Tirole这个奖呢我们说也是非常符合预期的。  

我们说考察一个人的学术高度,你要看他的论文的质量。发表在那个《Econometrics计量经济学》,或者说是《美国经济评论》等等这样全球顶尖的杂志。但是,要考察一个人的影响力,我们说也是要看他的著作。Tirole非常了不起,1981年他获得了他的经济学博士以后,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写了两本著作。这两本著作到现在已经二十多年过去了,还在被人所使用。我并不是说被中国人所使用,而是在全球最顶级的大学你去看,这两本书都在用。  

这本是1988年时候Tirole自己独立完成的《产业组织理论》。现在我们知道咱们史宇鹏老师,给咱们研究生,一年级的研究生开设的产业经济学这门课就是使用这本书。我本人给咱们学校大三的本科生开设这门产业学经济学也是同样使用这本书。  

这些学术论文也就是我们说的工作论文陆续发表,有的到了两千年以后才发表出来,都发表在了非常了不起的顶级的期刊上。这样一来人们才发现,原来在十多年前的那本书里面,这个模型其实已经有了非常系统专业详尽的介绍。所以呢,又使得很多人又回过头来看他们九十年代购买的那本教科书。  

产业经济学这本书虽然说比较陈旧,距今大约已经有了二十六年左右的光景。但是你去欧美各大院校,你说学习产业经济学,那它不一定是教材但是他一定是指定参考书之一。为什么?那因为这本书——产业经济学,Tirole把动态博弈的观点引入到了这个产业经济学分析当中。他把这本书分了两个板块,第一个一个板块讲垄断,垄断过程当中涉及到一系列的问题怎么样呢?都抛开了博弈论。我们知道为什么,因为垄断当中没有对手。然后剩下一个板块,那就是将博奕论完美地应用到了产业组织分析当中去  

第二本书是他和他的同学,就刚才我给他介绍的哈弗大学的Drew Fudenberg,也就是Maskin的学生。那么他们俩个人在1991年的时候出版了一本叫做《Game Theory》的这样一本博弈论的著作。这本著作的出现应该说是里程碑式的一本著作,影响力非常大。以至于现在高校,凡是指定教材的啊,当然你不能说这个学校太差,就是说全球最顶级的学校,你说博弈论上来指定基础教材的基本上都是这本书。另外一本是Myerson,2007年获得诺贝尔奖的那一位老先生写的,他写了一本,但这一本更难一些。  

2002年的时候Tirole开始研究公司里面的财务金融问题。然后他出了一本著作叫做《公司财务》。这本书也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著作,那么其中涉及到了信息不对称下的公司财务问题。以前在这个公司财务里面有一个里程碑式的定理叫MM定理,就是主要以两个名字是M开头的经济学家Modigliani和Miller。以他们两个人命名的,我们上学的时候那都管这个叫MM定理。  

但是随着Tirole这本书的引入,人们才意识到原来在公司财务里面,信息不对称是非常普遍的。所以MM定理在很多情况下也没有办法,很好地来解释,或者说是来阐述当前的这个公司决策。  

这两本书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它里面涉及到的很多的内容,很多的思想,并不是他们那个时代的东西。我们知道发表论文,发表你的学术成果,你是需要一定的积累的。很多学术成果在没发表以前,这个作者已经把它写成了工作论文。像这两位学者,那么通过他们的人脉,也通过他们的学术魅力,那么他们能够识别出来:在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当中,一大批没有发表但是潜力很大的学术论文。  

这三本书是我从我个人的角度,我从我的角度来说,我认为Tirole的著作当中,最著名的三本。我没有看到它的发行量,我只是根据我的经历,根据我对国外大学的一些了解。那么我知道这三本书,基本上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大学当中,相关专业所使用的教材或者主要的参考书。  

这个讲书呢说的是他本人的影响力。包括我本人认识Tirole,也是通过他的书认识他的。曾经有一个机会摆在我面前,当时我在北大读书的时候,有机会免费去武汉大学听Tirole的短期讲座。但是因为有事情,错开了没有去成。现在后悔了已经来不及了。如果上天再给我一个机会的话,我会说我想去。  

现在Tirole获奖以后,网上有很多段子来调侃产业经济学家。其中有个段子就把这个反垄断,说美国反垄断里面多少不合理的因素归结为产业经济学家的荒谬。事实上这是冤枉他们了。从Tirole发表的学术性的著作来看,我们知道Tirole对政府干预他实际上一贯是持有一个否定的态度。  

他甚至构建了一个模型,这个模型就说明政府反对价格的垄断,这种做法,比如说限制高价格呀等等这一类的做法,实际上是无效率的。这对于反垄断等等一系列经济问题,是有深刻影响的。  

政府和垄断生产者之间也存在着一个博弈。在这个博弈当中,政府实际上不是好心肠的要让消费者利益最大化,他是要让生产者和消费者加总的利益最大化,他仍然会考虑垄断者的利益。他不会完全只是偏向于消费者。所以在这样一个情况下,Tirole做了一个福利性的分析发现,最终选定价格是没有用的。  

Tirole的另外一个贡献在于声誉理论,声誉就是说人都是要有信誉的,没有信誉我怎么和你交朋友啊,没有信誉我怎么跟你谈生意啊?Tirole这一篇论文是在1996年发表的关于声誉问题的论文。但是他探讨的声誉问题,也就是我们说的信誉问题,和多数经济学家不一样。他探讨的是集体性的信誉问题。这就是1996年发表在欧洲最好的杂志,《欧洲经济学评论》杂志上的一篇文章。  

这篇文章说的是,其实信誉不一定是一个人的,你说张琥、琥哥、或者说是Janson,这个人他是谁我不知道,今天晚上老师一介绍说他是我们学院的老师,OK那我就知道了,张琥是我们老师,他不是我们楼下看大门的,不是给我们开班车的。那么他如果上来讲的话我可以听。其实我并没有信誉在里面,我也不是什么知名的专家学者,那么为什么大家后来听?主要原因就是我和所有的老师,尤其是中财老师享有一个集体信誉。  

Tirole96年工作,非常开创性的是,在大家都认为一个企业要树立个体信誉,一个人要树立个人信誉的时候,他敏锐地发现实际上还有集体信誉的问题。我们中央财经大学老师,本身在社会上为什么会受人尊重?为什么和一个普通的中学老师,地位还有区别,这个就来自于集体信誉的积累。这是得益于千千万万我们的前辈,我们的老师我们的学长,积累起来的信誉。但是这种信誉,由于它是由多个人共享,也可以由多个人破坏。所以呢Tirole这位专家,就在分析如果多个人同时享有一个共同的信誉的话。你的名字不重要,但是你的头衔很重要。如果是这个问题的话,我们应该怎么样来有效地维持集体的信誉?如果我是知名的专家,如果我是Tirole的话,OK你不用需要知道我是吐鲁斯大学的教授,你不用知道我是法国人,你不用知道我在麻省工学院读过博士,这些集体信誉我都不需要。但是如果我是张琥,我不是Tirole,那么我就需要。很多时候你们学生也是这样,你们毕业发简历的时候,你张三李四王五,别人不关心你的名字,他们更关心的是你的教学背景,你在中央财经大学拿过本科或者硕士文凭等等。  

这是Tirole的一大贡献,而Tirole本身作为数学家,他和他老师Maskin做过马尔可夫完美均衡的研究。在1999年两位先生发表了一篇非常开放性的文章,就是叫做马尔可夫完美均衡。那篇文章是一个启蒙文章。不是说它容易,而是非常难。让我当时知道原来学博弈论,不是光靠这个简单的听听看看记记笔记就会明白的,很多东西要去思考。  

当然要说Tirole最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他在1999年写的那篇《非完备信息理论》。这篇文章也是瑞典皇家银行把奖项颁发给他的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首先我们要介绍一下非完备信息。非完备信息,指的是未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很多,以至于在合同契约里面没有办法刻画描述。我们说如果要在2000年生产牛奶,我可能不知道三聚氰胺。如果没有三聚氰胺这个概念怎么和供货商在合同里面明确确定,不准有三聚氰胺成分?如果是这个肉联厂的销售企业、生产企业,那么我可能我都没有概念是什么是瘦肉精,但是后来人家研发出来,出现了,伤害人体了,我再契约里,在一个动态角度来看,可能在撰写契约的时候那可能没有办法描述未来的这些情况,等等等等。这些不可预见的未来,我们都称为信息的非完备性。而没有办法用契约来描述未来信息的不完备性的,我们称为非完备契约。  

关于不完备信息契约的问题为什么这么著名呢,主要围绕他的讨论的都是大牛。有两大学派,一个是来自哈佛大学的Hart和Moore还有他们的学生Scale。Scale毕业以后去了斯坦福大学,也是非常了不起的学者。他们三个证明了非完备契约的不可能定理,言外之意也就说通过这个机制设计,没有办法解决契约不完备带来的交易成本。言外之意,用契约,很难在一个动态过程当中实现市场资源的有效配置。  

但是Tirole非常聪明。这个法国人和他的老师Maskin先后撰写论文,针对这个Hart还有Moore还有格雷斯曼还有他们的观点进行了反击,用了非常完美的数学模型,就是我们九九年看到的不完备信息的契约理论。这篇文章,发表在Econometrics中,那么他说其实任何一个不完备契约都是可以实现有效率的配置。那么他给出来的这个方法是非常的复杂,是数学家的逻辑。  

不管怎样,那么它通过这个双方的一个博弈,在这个契约理论当中提到的双方的博弈,解决了一个问题,也就是让人相信,实际上让市场是更有效率的。那么从这个角度来说,Tirole和他的老师实际上打败了非常强大的对手,给后面的决策者在操作层面上提供了非常有效的方法。  

由于时间关系,我的第三部分报告就到这里结束。